無穀狗糧與 FDA 的 DCM 調查：證據實際上告訴我們什麼

FDA 調查時間軸：2018 年至今

這項調查已經橫跨超過六年。以下是六個有確切日期的關鍵節點，並附上第一手資料來源引用。

1. 2018 年 7 月 12 日

   FDA 啟動調查

   FDA 發布初步警示，指出有報告顯示，部分餵食以豌豆、扁豆、其他豆科種子與馬鈴薯為主要成分之飲食的狗狗，出現擴張型心肌病的案例。

2. 2019 年 2 月 19 日

   首次詳細更新

   FDA 通報約 300 件犬類 DCM 案例，其中明顯的模式是出現在過去並無此類好發傾向的犬種。

3. 2019 年 6 月 27 日

   公布 16 個被通報品牌

   FDA 公布了在 DCM 案例中被通報次數最多的 16 個品牌，並明確說明：被點名並不等於因果關係的證據。當時主流媒體大幅報導了這份品牌名單。

4. 2020 年 9 月

   案例數持續增加

   FDA 更新通報指出，累計案例通報已超過 1,100 件，並持續調查相關飲食模式。

5. 2022 年 12 月 23 日

   FDA 結束例行的公開更新

   FDA 宣布將在累積更多科學證據之前，結束例行的公開更新。調查本身並未結案，結束的是對外溝通的頻率。

6. 2024 年 2 月至 2026 年（仍在進行中）

   訴訟背景

   一宗對 Hill's Pet Nutrition 提起、求償金額達 26 億美元的訴訟，指控該項調查是被詐欺性地誘發的。地方法院於 2024 年 11 月駁回此案；截至 2026 年仍在上訴中。這項法律行動並未改變獸醫心臟學上的根本問題。

FDA 的例行更新於 2022 年底結束，但 Tufts 及其他機構的獸醫心臟科醫師持續在臨床上回報，他們仍會在實務中看見飲食相關的 DCM 案例。這個問題還沒有結束，只是還沒得到結論。

豆科作物與穀物：FDA 真正擔心的是什麼

這是大多數報導都漏掉的關鍵。FDA 觀察到，超過 90% 被通報的飲食是無穀的，而且 93% 含有豌豆或扁豆。這兩件事會同時出現，是因為當乾糧把穀物拿掉時，豆科作物（豌豆、扁豆、鷹嘴豆、乾豆類）幾乎是最常被用來補上蛋白份量的替代成分。FDA 擔心的是「以豆科作物做為填充用蛋白」這個模式，而不是「沒有穀物」這件事本身。

一份以明確標示的動物性蛋白（雞、鮭魚、牛）為主、且豆科作物含量低的無穀配方，在機制上跟「豌豆與扁豆在前五項成分中擠壓動物性蛋白」的無穀配方並不相同。主流報導會把這兩種配方當成同一回事，但它們其實不是同一回事。

Tufts Cummings 獸醫學院的 Lisa Freeman, DVM, PhD, DACVIM（Nutrition）把這個值得警惕的模式稱為 BEG 飲食（精品、外來、無穀）：Boutique（精品製造商）、Exotic（外來蛋白）、Grain-free（無穀）。根據 Tufts Cummings 獸醫學院 Petfoodology 部落格所述，獸醫心臟科醫師警示的是「精品＋外來＋無穀」這個組合，而不是只警示無穀本身。Freeman 也指出，2017 年有 51% 的乾狗糧含有豌豆、23% 含有鷹嘴豆、14% 含有扁豆。

證據基礎彼此之間也並不一致，誠實的報導應該把這件事說清楚。圭爾夫大學 2023 年的一項研究，讓狗狗連續 20 週吃含有最高 45% 全豆科原料的飲食，並未觀察到心臟訊號。圭爾夫的結果並不能否定 FDA 的案例通報；但確實顯示，豆科作物的含量本身可能並不是故事的全貌。

哪些狗狗風險較高

犬種風險可以乾淨地分成兩類：一類是帶有遺傳性 DCM 風險、與飲食無關的狗狗；另一類則是在 FDA 非典型 DCM 案例通報中出現過的犬種。

具遺傳性 DCM 好發傾向的犬種（與飲食無關）

• 杜賓犬
• 拳師犬
• 大丹犬
• 愛爾蘭獵狼犬
• 紐芬蘭犬
• 聖伯納犬
• 可卡犬（與牛磺酸相關的變異型）

這些犬種帶有遺傳性心臟風險，比飲食假說早了好幾十年就存在。不論狗狗吃什麼，這些犬種的飼主都應該與獸醫討論基準心臟篩檢。

在 FDA 調查中出現於非典型 DCM 通報的犬種

• 黃金獵犬（非典型類別中被通報最多的犬種）
• 拉布拉多犬
• 惠比特犬
• 鬥牛犬
• 西施犬
• 混種犬

這些犬種在歷史上並不被視為 DCM 的好發族群，這也是為什麼 FDA 觀察到案例集中現象時，會把「飲食相關」這個問題提出來。對於非典型發病犬種的飼主來說，仔細檢視高豆科堆疊配方的份量，比起歷史上低風險犬種的飼主來說更具意義。黃金獵犬的飼主比比格犬的飼主，更有理由去細看成分表。沒有任何犬種被建議完全避開無穀這個類別；這個決定應該由了解這隻狗的獸醫做出。

牛磺酸這個面向：什麼樣的 DCM 對飲食有反應

一小部分飲食相關的 DCM 案例，特別是發生在黃金獵犬與可卡犬身上的，屬於牛磺酸反應型。對這些病例而言，補充牛磺酸並更換飲食，能夠逆轉心臟的變化。Kaplan 等人針對黃金獵犬牛磺酸的研究（PMC7228784）記錄了這個有反應的子群。

但許多其他病例並不屬於牛磺酸反應型。血液中牛磺酸正常並不能排除飲食相關 DCM。這也是為什麼獸醫心臟科醫師不會單憑「我家狗狗牛磺酸正常」就視為安心。是否要補充牛磺酸，跟是否要更換飲食一樣，都應該交給已經做過心臟超音波與牛磺酸檢測的獸醫來判斷。在沒有診斷的情況下自行補充，可能會掩蓋症狀，卻沒有處理到根本的配方問題。

什麼時候適合無穀（以及什麼時候不適合）

適合使用無穀的情境，比行銷話術所暗示的還要狹窄。不適合的情境則比較多。

適合使用無穀的情境

• 經由獸醫監督下的排除飲食試驗，確診的穀物過敏。真正的穀物過敏只佔犬類食物過敏中的一小部分，而食物過敏本身又只佔皮膚搔癢病例中的一小部分。
• 由獸醫處方、剛好是無穀的治療性飲食。
• 飼主偏好，但前提是該配方避免使用高豆科堆疊「並且」狗狗有定期接受心臟相關監測。

不算是充分理由的情境

• 「穀物只是填充料。」這並不符合目前獸醫營養學的共識。
• 「無穀是高級升級。」這是行銷話術，沒有營養學上的依據。
• 「我家狗狗好像很喜歡。」適口性並不能證明這個配方是好的。
• 因為 FDA 的相關報導就在沒諮詢獸醫的情況下停掉無穀。突然更換飲食本身就會造成腸胃問題。

如何讀懂一袋無穀狗糧的標籤，又不會被搞迷糊

以下四個步驟，可以套用在任何一袋你正在考慮的無穀狗糧上。

1. 檢查前五項成分。如果其中有兩項或以上是豆科作物（豌豆蛋白、豌豆粉、扁豆、鷹嘴豆、豌豆纖維），那這個配方就是高豆科堆疊型。
2. 留意「豌豆蛋白＋豌豆纖維＋全豌豆」這種模式。這就是所謂的成分拆分。把豌豆的每一個部分分別列出，個別部分在成分表上的排序，就會看起來比它們合計重量應有的位置還要後面。如何讀懂狗糧標籤那篇指南，會用一張真正的標籤示範這個拆分手法。
3. 確認前兩項成分中至少有一項是明確標示來源的動物性蛋白。例如雞、牛、鮭魚、羊。而不是沒指出物種的「禽肉粉」或「肉副產品」。明確標示與未明確標示的動物性蛋白那篇指南會解釋為什麼這個區別很重要。
4. 注意第一個豆科作物出現的位置。第一個豆科作物排在第六位以後，跟排在第二位，在機制上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對於擔心 DCM 的飼主來說，「第一個豆科作物的排序位置」是無穀產品成分表上最值得參考的單一指標。

在改吃無穀或停掉無穀之前，該問獸醫什麼

把這頁截圖下來，下次看診時帶去。這份清單是設計來幫助你跟獸醫對話的，不是讓你拿來自我診斷。

1. 以我家狗狗的犬種與年齡來看，他/她的基準 DCM 風險大概是什麼程度？
2. 在更換飲食前，我們需不需要先做一次基準心臟超音波或牛磺酸檢測？
3. 以我家狗狗的情況來說，有沒有任何有紀錄的臨床理由必須吃無穀？或者這只是飼主偏好？
4. 如果要選無穀，你能不能推薦不是高豆科堆疊的配方？
5. 出現什麼樣的症狀，就該立刻轉診到心臟科？
6. 我們需不需要安排六個月或十二個月後的回診追蹤？
7. 你會不會諮詢一位通過認證的獸醫營養師（DACVN）？以我們這個情況來看適不適合？

Moesonson 如何評分高豆科堆疊配方

Moesonson 的分析會評估每一份標籤中「明確標示來源的動物性蛋白」所佔的份額。當豆科作物出現在前五項成分中時，會降低該配方的「明確標示動物性蛋白份額」這項分數，因為豆科作物雖然填充了蛋白份量，卻無法提供明確標示動物性蛋白才有的胺基酸組成。這是套用在資料庫中每一款配方上的同一條評分規則，也會出現在每一個產品頁面上。

這是一項方法論上的選擇，不是醫療主張。Moesonson 並不主張低豆科配方可以預防 DCM，也不把這項評分視為獸醫指引。這項評分反映的是我們對「什麼樣的蛋白來源算是高品質」這件事的立場。這個立場受到 FDA 對「豆科作物做為填充」的擔心所啟發，但並不取決於因果關係是否被證實。這項評分要能站得住腳，靠的是成分來源這個論點本身，而不是 DCM 這個論點。

通過我們判準（低豆科含量、明確標示動物性蛋白排在前面）的當期配方，可以參考我們的無穀狗糧推薦。Moesonson 不收聯盟行銷分潤、不接受品牌贊助，也不接受補充品品牌贊助。我們沒有任何商業誘因，要把飼主推向或推離無穀這個類別。

常見問題

延伸閱讀

• 如何讀懂一張狗糧標籤
• 明確標示與未明確標示的動物性蛋白
• 最佳狗糧總覽
• 最佳無穀狗糧推薦
• 最佳狗乾糧
• 最佳高蛋白狗糧

資料來源

1. 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FDA 針對特定飲食與犬類擴張型心肌病之潛在關聯的調查。最後更新於 2022 年。
2. 美國獸醫醫學會（American Veterinary Medical Association）。在累積更多科學證據之前，FDA 將結束對特定飲食與犬類 DCM 潛在關聯的例行公開更新。2023 年 2 月 7 日。
3. Freeman LM。飲食相關的擴張型心肌病：原因尚未明朗，但這個問題並未消失。Tufts Cummings 獸醫學院 Petfoodology 部落格。2023 年 2 月 7 日。
4. Kaplan JL 等。黃金獵犬血漿與全血牛磺酸參考範圍的建立，以及與牛磺酸缺乏及擴張型心肌病相關之飲食特徵的辨識。PLOS ONE / PMC7228784。
5. 圭爾夫大學（University of Guelph）。Peas of Mind：圭爾夫大學新研究指出狗糧中的豆科作物成分與心臟問題並無關聯。2023 年 4 月。
6. Quilliam C 等。為期 28 天的餵食試驗：含穀飲食與以豆科作物為基礎的飲食對犬類心臟功能的影響。PMC10212094。
7. 寵物食品法規回顧。犬貓無穀飲食：最新文獻回顧。PMC12291746，2024 年。